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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岛上,苦楝树开出大美的花

荒岛上,苦楝树开出大美的花

  王继才同志守岛卫国32年,用无怨无悔的坚守和付出,在平凡的岗位上书写了不平凡的人生华章。我们要大力倡导这种爱国奉献精神,使之成为新时代奋斗者的价值追求。

  ——习近平

  “开山像笆斗,正对灌河口。”位于连云港市灌云县燕尾港以东12海里的开山岛,面积0.013平方公里,只有两个足球场大。

  岛上,怪石嶙峋,环境恶劣。放眼望去,只有那几十株苦楝树,倔强地把枝丫伸向天空,给烈日下这座“秃石头岛”带来几处绿荫,也让小岛有了几分生机。

  在石头缝隙间瘠薄的泥土里艰难扎根,在烈日暴晒、海风肆虐中顽强挺立,这些苦楝树啊,正像极了它们的主人、在岛上坚守了32年的王继才。

  8月8日,记者乘船登上开山岛采访。这一天,是开山岛民兵哨所原所长王继才去世后的第13天。

  一

  7月27日21时20分,58岁的王继才突发疾病去世。那一刻,海浪击打着礁石,海鸥盘旋着飞向天际,岛上的灯塔一如往常,指引着黑暗中渔船的航向……

  那天,长期陪伴王继才守岛的妻子王仕花,因去医院看腿疾而不在岛上。“有我在,你就不会去了……”7月30日,在向王继才遗体告别时,她数度昏厥。

  1983年他们结婚时,王继才是生产队长兼民兵营长,王仕花是民办教师,日子过得安稳。1985年开山岛上部队撤编后,设了民兵哨所。当时岛上无电无淡水无居民,灌云县人武部先后派出10多个民兵守岛,但最长的只呆了13天,没人愿长期值守。

  1986年的某一天,王继才去县人武部开会,老政委找到他,请他上开山岛守岛。他答应了,瞒着家里人上了岛。那一年,王继才26岁,他的大女儿王苏才两岁。

  “1986年7月14号早上8点40分,县人武部的同志陪我一起上了岛。”王继才生前对初次上开山岛的记忆精确到了“分钟”。

  一起留下的,除了食品,还有6条烟、30瓶白酒。“我不抽烟不喝酒,给我这些干啥?”可当天晚上,王继才就理解了。

  “满山石头,没淡水也没电,几排营房黑洞洞的,太阳一落山,我心里就怕了!”王继才躲在营房里,用铁锨顶住门,平生第一次开了酒。与最初几天的恐惧相比,更难挨的是孤独。“没人说话,我就灌自己酒,喝完对着大海狂喊,嗓子就这么哑了。”

  全村最后一个知道他去守岛的,是王仕花。丈夫上岛后第48天,王仕花来到岛上。原本积攒了满腔怒气和无数怨言的她,在看到丈夫第一眼后,眼泪夺眶而出。“原先高高壮壮的他,胡子拉碴,又黑又瘦,跟野人一样。”哭完,王仕花拉着丈夫的手说:“别人不守,咱也不守,回家吧!”

  “我答应了,就要说话算数。你回去吧,照顾好老人孩子!我得留下,开山岛是海防前哨,你不守,我不守,谁来守?”王继才对妻子说。

  谁也没想到,几天后,王仕花辞掉了小学教师工作,把两岁的女儿托付给老人,也上了岛。这一陪,就是32年。

  从此,开山岛的每天,从升旗开始。“升旗!”“敬礼!”王继才当升旗手,王仕花庄重敬礼。两个人的升旗仪式,一样的庄严神圣。“开山岛虽小,但岛就是国,必须每天升起国旗。”

  就这样,夫妻俩每天升旗、巡逻、瞭望,看航标、测风仪……遇上暴风雨,岛上风大路滑,他们就用绳子把身子系在一起,若是一人跌倒,另一个人好把对方拽住,不至跌入海中。日复一日,他们极目四望,除了偶而驶过的渔船,只有茫茫海水。两条狗,几只鸡,是他们在岛上仅有的陪伴。

  二

  200多面褪色的国旗、40多本海防日志、1部手摇电话机、20台听坏的收音机、10多盏用坏的煤油灯……这些物件,记载着王继才夫妇守岛的风风雨雨。王继才总是说:“家就是岛,岛就是国,守岛就是卫国。”

  为守岛,王继才夫妇尝遍了酸甜苦辣。32年中,只有5个春节是在岸上过的。最初20多年,岛上不通电,只有一盏煤油灯、一个煤炉、一台收音机。遇上风大浪高,船出不了海,岛上的煤用光了,只能吃生米;没淡水,全靠岸上送来的补给和水窖存下的雨水。

  1992年的冬天,大风刮了17天,补给船无法航行,岛上断粮断火。5岁的儿子哭闹不止,夫妻俩去海边摸来海蛎、海螺,生不了火,只能吃生的。王仕花先把螺肉嚼烂,过滤掉腥臭味,再往孩子嘴里填;顿顿吃海蛎,儿子撒的尿都是乳白色的。当渔民终于送来补给时,一家人已饿得说不出话……

  其实,守卫着这岛的,不仅是王继才夫妇,也有他们的儿女。

  1987年7月,王仕花临产正赶上强台风来袭,无法下岛。情急之下,王继才自己为妻子接生。当儿子发出第一声啼哭,他瘫坐在地上也哭了。他给儿子取名“志国”。如今,研究生毕业的王志国,已成长为一名现役边防军官。

  8月8日深夜,在开山岛上父母住了32年的那间小屋,王志国含泪忆起儿时的时光。抹不去的记忆里,是见不到父母的孤独、姐姐的关爱、父亲的严厉。“我小时候做错了事,比如撒谎了,父亲知道了,就狠狠打,打到我怕。我后来明白,因为父亲觉得他们在岛上没法照护我们,担心我们学坏,所以才格外严格。但是父亲对我的‘爱’,始终像大山一样。”

  “2001年,我上高中要交5000元赞助费,父亲左拼右凑出500元钱,又借了4500元高利贷。为了还钱,深秋了,爸爸还泡在冰冷的海水里捞螃蟹……”讲到这,七尺男儿哽咽了。

  大女儿王苏小学毕业后,王继才就劝她辍学,照顾离岛上学的弟妹。王苏一开始怎么也不愿意。父母找她谈,她头一直埋在手里,最后,懂事的她还是点头答应了。这一答应,就是毫无怨言的十多年。

  13岁的王苏瞬间长大了,她不再是她自己,她成了弟弟妹妹的“父和母”。王苏后来找了工作,微薄的工资到手,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给弟弟买书包、给妹妹买花裙子。

  王继才心里,一直觉得亏欠了大女儿。他向王苏承诺,等她出嫁时,一定要回家,为她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。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,因为台风,船无法出海接他上岸,王继才食言了!

  默默地握着女儿的照片,老王长久地望向海的那边,身旁,只有无声的灯塔和翻滚的海浪。海那边,婚礼开始了,等不到父亲的女儿化了5次妆,都被泪水弄花了,催她了,她还想等,再催,她还等,一步三回头,也没有等到父亲出现在婚礼上。

  三

  上世纪90年代,王继才夫妇守岛每年的补助是3700元,平均每人每月154元。1995年,开山岛建起灯塔,因守护灯塔每年收入才增加了2000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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